一、实地走访记录
今年春分刚过,我从都匀市区出发,驱车两个半小时,抵达了螺丝壳山系的边缘地带。山路在海拔攀升中变得狭窄,雾是从山谷里涌上来的,像一床厚重的棉被,把整片茶园裹得严严实实。这是今年第三次上山,前两次分别在清明前和谷雨前,每一次都能看到云雾在茶垄间流动的景象——人在雾中走,茶在雾中长,这大概就是“云雾茶”名字的由来。
第一站是平浪镇平坝村的黄泥坳组。这个组只有二十多户人家,分布在海拔1200米到1350米的山坡上。三年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,这里还是以传统的水稻和玉米种植为主,茶园面积不过百亩。今年再来,黄泥坳组的茶园已经扩展到了近四百亩,其中一半以上是去年和前年新栽的茶苗。组长杨再兴告诉我,去年冬天冻死了不少三年生的茶苗,今年补种了八千多株,但长势依然不太理想。“海拔高了,云雾是好,但霜也重。”他指着坡顶一片黄叶的茶树说。
沿着山脊往东走,是毛尖镇摆忙村的石板寨组。这个组的茶园分布更散,从海拔1000米一直延伸到1400米。去年夏天我去过一次,正赶上采摘夏茶,但今年再访时,寨子里的人告诉我,今年夏茶的价格跌得厉害,很多茶农干脆不采摘了,让茶树自然休养。石板寨组的组长罗应华今年六十岁,种了三十年茶。他说:“以前夏茶一斤能卖到四五十块,今年只有二十出头,还不够人工钱。”他给我算了一笔账:一个熟练采茶工一天能采鲜叶十斤左右,按每斤三块的采摘费算,一天收入三十元,而茶农卖鲜叶的毛收入还不到两百元,除去肥料、农药和土地租金,几乎不赚钱。
从石板寨组再往南,是江洲镇青山村的冷水沟组。这个组海拔较低,大约在900米左右,但因为有山泉水流过,常年湿度很大,云雾反而比高海拔地区更重。前年我在这里走访时,冷水沟组的茶园还不到一百亩,但今年已经发展到五百多亩,成了周边几个村组里茶园面积最大的。组长赵德胜介绍说,主要是前年茶叶价格好,鲜叶卖到每斤八十元,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种茶了。但今年情况变了,鲜叶价格跌到了五十元左右,部分甚至只有四十元。赵德胜说:“价格一跌,很多人又不想种了,有些新茶园都荒了。”
在冷水沟组停留了两天,我跟着茶农上山看了他们的茶园管理。这里的茶园大多种的是本地群体种,也叫“都匀毛尖”原种,树龄多在十年以上。但新扩的茶园很多用的是福鼎大白茶和龙井43号,这些品种发芽早、产量高,但抗寒性和耐贫瘠性都不如本地种。今年春天的一场倒春寒,冻伤了冷水沟组近三成的新茶园,有些茶农不得不把整株茶树剪掉,重新萌发。
走访的过程中,我注意到一个现象:海拔越高的茶园,茶芽萌发越晚,虽然产量低,但品质更好,价格也相对坚挺。而海拔较低的茶园,虽然产量高,但受市场波动影响更大。平浪镇农业服务中心的技术员告诉我,今年全镇的春茶产量比去年下降了约15%,但优质茶的比例却提高了,“因为天气冷,虫害少,茶叶的内含物质更丰富,做出来的茶香气更浓。”
在黄泥坳组,我参加了一次茶农的夜间集会。十几个茶农围坐在组长家的火塘边,讨论今年的茶叶销路。有人提议做直播带货,但大部分茶农年纪偏大,不会操作手机。有人建议成立合作社统一销售,但之前成立的合作社因为账目不清,早就名存实亡了。讨论到最后,大家还是决定各自找收购商,虽然价格低,但至少能卖出去。会议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山里的雾散了一些,月光洒在茶垄上,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第二天清晨,我跟着茶农罗朝芬上了山。她今年五十三岁,一个人管理着八亩茶园。她家的茶园在海拔1280米的山坡上,全是本地群体种,树龄最老的已经有四十多年。她一边采茶一边说:“这棵老茶树是我婆婆嫁过来时候种的,那时候一亩茶园能产几十斤干茶,现在能产一百多斤,但价格反而不如从前了。”她采的是单芽,手指在茶芽间翻飞,一个上午只能采两斤多鲜叶。她说,今年春茶只采了不到十天就结束了,因为芽头长得慢,加上价格不好,她决定提前停采,让茶树养着,等夏茶再采。
离开黄泥坳组后,我去了毛尖镇的另一个村——高寨村。这个村的茶园主要集中在海拔1100米到1300米之间,是都匀毛尖茶的核心产区之一。高寨村的茶农大多有自己的小作坊,自己加工、自己销售。今年春茶季,很多茶农反映,鲜叶收购价虽然低了,但成品茶的销售价格并没有相应下降,中间商的利润空间反而扩大了。茶农王明华说:“以前一斤干茶能卖到五六百,现在只能卖三四百,但城里茶店卖的还是五六百,甚至更高。”他认为,茶农在价格链中处于最弱势的位置,承担了最大的风险,却分到了最小的利润。
高寨村的村委会主任告诉我,今年村里尝试了“茶园认养”模式,让城市居民认养一亩茶园,每年支付一定的费用,就可以获得茶叶和采摘体验。这个模式去年开始试点,今年已经扩展到五十多亩,参与认养的有三十多户城市家庭。但效果并不理想,因为茶园海拔高,交通不便,很多认养者来了一两次就不来了,后期的管理和配送也成了问题。
在走访的最后一天,我去了螺丝壳山主峰下的一个自然村——大槽组。这个组只有十几户人家,茶园分布在海拔1400米以上的陡坡上。这里的茶树长得矮小而茂密,枝条上挂满了青苔,看起来像野茶树。茶农杨秀兰今年七十岁,种了一辈子茶。她说,这里的茶树都是祖辈传下来的,没有施过化肥,也没有打过农药,茶叶虽然产量低,但味道很正,每年都有老客户专程来买。今年她的茶叶卖得不错,一斤干茶能卖到八百元,但产量只有三十多斤。
杨秀兰的孙子杨胜今年三十岁,原本在广东打工,前年回到村里帮奶奶种茶。他尝试在网上卖茶,通过短视频展示云雾茶的生长环境和加工过程,吸引了一些粉丝。今年春茶季,他通过网络卖出了五十多斤干茶,价格比卖给收购商高出一倍。但他说,做网络销售并不容易,要拍视频、写文案、打包发货,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,而且快递费用高,退换货也麻烦。他计划明年和几个年轻人合伙,成立一个电商团队。
在走访的过程中,我深切感受到:云雾茶的价值在于“云雾”二字,但“云雾”也带来了高海拔、低温、多雾等自然条件的限制。茶农们在这片云雾缭绕的山地上,既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独特品质,也承受着大自然带来的种种不确定性。今年的春茶季已经结束,但茶农们的忙碌还在继续——修剪、施肥、除草,为下一季的采摘做准备。云雾依然每天准时升起,又准时散去,而那些长在云雾深处的茶树,正在静静地积蓄着下一轮的力量。
二、经营者访谈
访谈对象一:陈建国(化名),毛尖镇,年投资约80万元
陈建国的茶厂位于毛尖镇通往螺丝壳山的路边,一栋三层小楼,一楼是加工车间,二楼是包装和仓储,三楼是办公室和品茶室。他今年四十五岁,做茶已经二十年,从最初的家庭作坊做到了现在年产干茶两万斤的规模。
“前年茶叶行情好,鲜叶价格最高的时候卖到一百元一斤,我收了两万斤鲜叶,加工成干茶四千多斤,全部卖完了,纯利润有四十多万。”陈建国一边泡茶一边说。但今年情况完全不同了,鲜叶价格跌了一半,他收的鲜叶量也减少了一半,加工出来的干茶只卖出了一半。“现在仓库里还压着两千多斤干茶,卖不动。”
陈建国认为,今年价格下跌的主要原因是市场供过于求。“前几年茶叶价格高,大家都扩种,现在产量上来了,但消费端没有跟上。尤其是高端茶,以前送礼的多,现在八项规定以后,单位采购少了,个人消费又承受不起高价。”
为了应对市场变化,陈建国今年开始尝试做中低端产品。他开发了一款“云雾口粮茶”,每斤售价一百二十元,主要面向普通消费者。但这款茶的利润很低,扣除原料、加工、包装和物流成本,每斤只能赚十元左右。“走量可以,但量大了仓储和资金压力也大。”
陈建国还提到,今年的人工成本上涨了不少。采茶工的工资从去年的每天八十元涨到了一百元,但还是招不到人。“年轻人不愿意干,年纪大的干不动,采茶季我每天都要开车去镇上拉人,来回接送,油钱都不少。”
在谈到未来的计划时,陈建国显得有些无奈。“先扛着吧,市场总有起落。我打算今年秋天去广东看看,找一些新的客户。实在不行,就把厂子关了,去城里打工。”
访谈对象二:李秀梅(化名),平浪镇,年投资约30万元
李秀梅的茶叶加工点设在平浪镇平坝村自家的一楼,只有一台杀青机、一台揉捻机和一台烘干机,年加工能力只有一千斤左右。她今年五十岁,种了三十亩茶园,去年才开始自己加工茶叶。
“以前都是卖鲜叶,价格好的时候一斤能卖五六十元,一年能赚三四万。但今年鲜叶价格跌得厉害,一斤只能卖二三十元,算下来连肥料钱都不够。”李秀梅说,她去年贷款五万元买了加工设备,打算自己做干茶卖,这样利润能高一些。
但自己做干茶并不容易。李秀梅说,加工技术是关键,同样的鲜叶,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完全不同。“我去年做了两百斤干茶,有一半卖不出去,因为味道不行。后来请了镇上的技术员来指导,今年好了一些,但和那些老师傅比还是差得远。”
李秀梅今年加工了三百斤干茶,卖出了一百五十斤,剩下的还堆在仓库里。“现在卖茶的人太多了,线上线下都有,我一个农村妇女,不会上网,也不知道怎么推销,只能靠亲戚朋友介绍。”
尽管困难重重,李秀梅还是打算坚持下去。“种茶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,不能丢。而且我们这里的云雾茶品质确实好,只要坚持做,总会有人识货的。”
访谈对象三:张永强(化名),江洲镇,年投资约200万元
张永强是江洲镇青山村人,今年三十五岁,三年前从深圳回到老家,投资了两百万元建了一个现代化的茶叶加工厂。他的厂里引进了色选机、自动化包装线等设备,年加工能力达到了五万斤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,很多人不理解,觉得一个大学生放着大城市的工作不做,跑回山里种茶。但我看中的是云雾茶的品牌价值。”张永强说,他打算走高端路线,做精品云雾茶,通过电商和直播销售。
今年春茶季,张永强的工厂加工了八千斤干茶,其中大部分是通过直播卖出去的。他的直播间设在茶园里,背景是云雾缭绕的螺丝壳山,主播是当地的一个布依族姑娘,穿着民族服装,一边采茶一边介绍茶叶的生长环境和加工工艺。
“直播的效果还不错,平均一场能卖三四十斤,价格也比线下高一些。”张永强说,但直播的成本也很高,主播的工资、平台的抽成、物流的费用,加起来占了销售额的30%左右。
张永强还面临一个问题:茶叶的标准化。他说,云雾茶因为是高山茶,不同地块、不同年份的品质差异很大,很难做到统一标准。“有的客户买了一次觉得好,第二次买就觉得味道不一样了,就会投诉。这个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在谈到未来的发展时,张永强比较乐观。“今年的行情虽然不好,但我觉得是暂时的。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对高品质茶叶的需求会越来越大。云雾茶有独特的地理标志优势,只要把品牌做起来,市场前景还是很广阔的。”
三、成本收益明细表
以下数据基于今年在都匀市平浪镇、毛尖镇、江洲镇三地茶农和茶厂的实地访谈整理,以“每亩茶园”为计算单位,采用今年币值。
| 项目 | 明细 | 金额(元/亩) |
| 一、投入成本 | | |
| 1. 土地租金 | 山地茶园租赁费 | 800-1200 |
| 2. 茶苗费 | 新栽茶园:本地群体种约600株/亩,单价3-5元 | 1800-3000 |
| 3. 肥料费 | 有机肥+复合肥,年施2次 | 600-1000 |
| 4. 农药费 | 病虫害防治,年均3-5次 | 300-500 |
| 5. 人工费(日常管理) | 修剪、除草、施肥、灌溉等,全年约30个工日/亩,每工日100元 | 3000 |
| 6. 人工费(采摘) | 春茶采10-15天,夏茶采5-8天,秋茶采3-5天,每工日100元,亩均需采摘工20-25个工日 | 2000-2500 |
| 7. 加工费(鲜叶加工成干茶) | 杀青、揉捻、烘干等,每斤干茶加工费约8-12元,亩产干茶约80-120斤 | 640-1440 |
| 8. 包装费 | 每斤干茶包装成本约5-10元(含内外包装袋、礼盒等) | 400-1200 |
| 9. 运输及销售费 | 从茶园到市场或快递费,每斤干茶约3-5元 | 240-600 |
| 投入成本合计 | | 9780-15440 |
| 二、收益 | | |
| 1. 春茶收入 | 亩产干茶30-50斤,均价300-500元/斤 | 9000-25000 |
| 2. 夏茶收入 | 亩产干茶30-40斤,均价80-120元/斤 | 2400-4800 |
| 3. 秋茶收入 | 亩产干茶20-30斤,均价100-150元/斤 | 2000-4500 |
| 收益合计 | | 13400-34300 |
| 三、净利润 | | |
| 净利润(亩均) | 收益-成本 | 3620-18860 |
| 注:以上数据为平均值,实际收益因海拔、品种、管理水平、销售渠道等因素差异较大。新栽茶园前3年无收益,第4-5年进入初产期,第6年后进入盛产期。 | | |
补充说明:
- 以上表格中的成本项,如果茶农完全自家人工(不雇工),则人工费(日常管理+采摘)可节省约5000元/亩,但自家人工不计入现金支出。
- 如果茶农自己加工(小作坊),则加工费可节省约640-1440元/亩,但需自行承担设备折旧和电费。
- 以上收益是按出售干茶计算,如果只出售鲜叶,则收益约为干茶收入的40%-50%,且无需加工费和包装费。
- 今年因市场行情低迷,部分茶农春茶均价降至250-350元/斤,夏茶和秋茶价格也有不同程度下跌,导致实际净利润普遍低于表格中的中位数。
四、风险与注意事项
1. 自然风险:高山茶区的“天灾”隐患
云雾茶的核心产区海拔多在1000米以上,这个区域虽然云雾缭绕、品质优异,但也面临着更严峻的自然风险。首先是倒春寒,今年春天的霜冻导致部分高海拔茶园减产30%以上,有些茶农甚至绝收。其次是冰雹,螺丝壳山区在夏秋季节常有冰雹,三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大范围冰雹,打坏了近千亩茶园的嫩芽。第三是病虫害,高湿多雾的环境容易滋生茶饼病和茶炭疽病,一旦爆发很难控制。建议新进入的经营者选择抗寒、抗病性强的本地群体种,避免大面积种植单一外地品种,并提前购买农业保险。
2. 市场风险:价格波动与供需失衡
从今年的走访数据来看,云雾茶的市场价格出现了明显的下行趋势。鲜叶收购价从去年的50-80元/斤跌至今年的20-40元/斤,跌幅超过50%。这一方面是因为前几年价格高涨时大量扩种,导致今年产量猛增;另一方面是消费端需求疲软,尤其是高端礼品茶市场萎缩明显。经营者需要理性评估市场容量,避免盲目扩种。建议采取“小而精”的策略,聚焦高品质、高附加值的产品,或者通过合作社、行业协会统一品牌和销售,增强议价能力。
3. 人工风险:劳动力短缺与成本上升
云雾茶园大多分布在陡坡山地,无法使用机械化采摘,全部依赖人工。今年采茶工的日工资已经涨至100-120元,且仍然招不到人,尤其是年轻劳动力严重不足。很多茶农反映,每年的采茶季是最难熬的日子,既要抢时间又要抢人手。建议经营者提前与周边村庄签订用工协议,或者考虑引入小型采摘机械(如便携式采茶机)用于中低端产品的采摘,减轻人工压力。同时,可以通过改善住宿条件、提高工资福利等方式吸引外地劳动力。
4. 技术风险:加工工艺与品质控制
云雾茶的传统加工工艺是“三炒三揉”,这是都匀市布依族“三炒三揉”非遗项目(市级非遗)的核心技术。但很多新进入的经营者缺乏经验,导致加工出来的茶叶品质不稳定。尤其是揉捻和干燥两个环节,如果控制不好,茶叶会出现苦涩味或者焦糊味。建议新加入者参加当地农业农村局或茶产业协会组织的技术培训,或者聘请有经验的老师傅指导。同时,投资加工设备时应选择有温控功能的机型,避免依靠经验判断火候。
5. 政策风险:土地性质与环保要求
茶叶种植虽然属于农业范畴,但在高山地区扩种茶园需要注意土地性质。部分海拔较高的区域属于生态红线或水源保护区,禁止新开垦茶园。此外,茶叶加工过程中的废水(如清洗设备的水)和废弃茶渣也需要合规处理,不能直接排放。建议在投资前向当地自然资源局和环保部门咨询相关政策,确保选址和经营符合规定。同时,关注政府出台的茶产业扶持政策,如有机肥补贴、良种补贴等,合理利用政策资源降低投资成本。
6. 品牌风险:地理标志与假冒伪劣
“都匀毛尖”是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,但市场上存在大量假冒产品。一些小作坊使用外地鲜叶加工后冒充都匀云雾茶销售,不仅损害了消费者权益,也破坏了整个产区的声誉。经营者应主动申请使用地理标志专用标识,并建立产品追溯体系,让消费者能够扫码查询茶叶的产地、加工信息。同时,通过参加展销会、品鉴会等活动,提升品牌的知名度和公信力。
7. 资金风险:投资回报周期长
茶叶种植属于长周期投资,新栽茶园需要3-4年才能进入初产期,6-7年才能进入盛产期。期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,资金压力很大。从今年的收益数据来看,即使进入盛产期,净利润也不高,如果遇到市场价格下跌或自然灾害,可能还会亏损。建议经营者合理规划资金,避免过度借贷。可以通过“茶旅融合”模式(如开展茶园观光、采茶体验等活动)增加收入来源,缩短投资回报周期。
8. 信息风险:市场判断与决策失误
在走访中我发现,很多茶农的种植和销售决策都是基于上一年的价格行情,这导致市场总是处于“涨一年扩种、跌一年砍树”的恶性循环中。经营者应关注全国茶叶市场的整体供需情况,不仅看本地的价格,还要了解其他产区的产量和价格变化。可以订阅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或黔南州茶产业协会的行业简报,获取更全面的市场信息。同时,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(如与茶企签订长期购销合同),避免完全依赖零售或单一渠道。
五、参考资料
1. 都匀市农业农村局. 都匀毛尖茶产业发展规划(三年前-2027年). 都匀市农业农村局内部文件.
2. 黔南州茶产业协会. 去年年度黔南州茶叶产销形势分析报告. 黔南州茶产业协会调研简报.
3. 陈宗懋, 杨亚军. 中国茶叶词典[M]. 上海: 上海文化出版社, 2019: 第12章“地方名茶·贵州都匀毛尖”.
数据来源:都匀市农业农村局公开数据、黔南州茶产业协会调研简报、实地访谈整理。
